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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欢迎的被解职航母舰长—Brett Elliott Crozier

李承融 2020 年 5 月 22 日
被解职航母舰长
在多次向美国海军部请求疏散船员无果后,克劳奇便不按“规定程序”,将反映感染情况的邮件发给了三十多个下属。(图片来源:U.S. Navy via Getty Images)

美国又一个会载入史册的英雄,他是被海军部解职的“罗斯福号” (USS Theodore Roosevelt)航母舰长克劳奇(Brett Crozier)。今年的3月30他发现舰上有一百多人呈现感染新冠病毒的症状。考虑到航母舱内的空间有限和采用集体生活设计,会是病毒最容易扩散的场所,易出现类似钻石公主号游艇上的危险情形。他当日写了四页长信给美国海军部。反映航母上的水兵们,很难依照美国疾病控制预防中心和海军部规定的保持社交安全距离。克劳奇在信中写道,“我们并不是在战争中,水兵们没有必要去死。如果现在不采取行动,我们会无法保护自己最信赖的资产——水兵们。我们需要立即采取行动,让绝大部分航母人员下船,接受两周的隔离观察,并对整个航母实行防疫消毒处理”。

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舰长艾勃谢德•冯•克劳泽尔
西奥多•罗斯福号航母舰长克劳奇 (图片来源:U.S. Navy via Getty Images)

在多次向美国海军部请求疏散船员无果后,克劳奇便不按“规定程序”,将反映感染情况的邮件发给了三十多个下属。该信件还被《旧金山纪事报》刊出。至于如何会刊登在公众媒体上,目前尚未看到说明。他因而被美国海军部解除了航母舰长的职务。

当他4月3日走下航母的舷梯时,全体官兵高喊他的名字为他送行。走下舷梯后的他,向欢送的舰员挥手致军礼后登上了来接他的吉普车离去。那位拍摄士兵欢送克劳奇船舰长离去视频的摄像师说:“这是送走有史以来最伟大舰长的方式,他是一个为士兵服务的人。”

克劳奇这么做不符合海军部的“规定程序”,但更符合人性。各种规章制度都是人为处理通常情况制订的,但出现特殊情况时,应根据面临的具体情形恰当应变处理。非要人拘泥于既有的规章制度,便异化了人制订规章制度的初衷—— 处理好实际事务。为了挽救4800名舰员的生命,避免钻石公主号游艇悲剧在“罗斯福号”航母上的重现,克劳奇不得已采用了不符合规定的通报方法导致他被解职。但他的所作所为,为美国民众和舰员所认可,据路透社报道,网上已有18万人签名要求海军部恢复他的舰长职务,都把他视为美国的英雄。

从名字看克劳奇舰长可能是德国裔,或许有着德国贵族的血统。克劳奇舰长今年50岁,出生在加里福尼亚州的圣罗莎(Santa Rosa),1988年进入美国海军学院,1992年毕业成为一名SH-60B海鹰直升机驾驶员,参加过伊拉克战争,先后担任过里根号航母、蓝岭号指挥舰和“罗斯福号”航空母舰舰长,现在的军衔为海军上校。可能是军事人员的缘故,尚未查到有关他家庭和祖先移民美国的具体介绍。

美国海军部代理部长莫德利在解释撤销克劳奇舰长职务的决定时说:克劳奇上校不但没有在正常的指挥系统中充分表达忧虑,反而将邮件发给了20~30个人,这种做法不仅不专业,而且使国家安全面临风险。“他提出那些忧虑是绝对正确的,但问题是他没有跟航母战斗群指挥官充分沟通,一起制订一项处理那些忧虑的策略。”      

已经升任到航母舰长的克劳奇,应该很熟悉美国海军的内部程序。如能通过正常程序拯救舰员们的生命,他是不会采取非正常程序的。他数次上报海军部后,均未见釆取有效拯救措施后,才不得已冒险走了“非正常程序”。公众媒体的报道,增大对海军部的压力,也加快了航母舰员获得疹治的时间。虽然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尤其是在战争期间。但在非作战的情况下,应该保护好4800名舰员们只有一次的生命。我赞成克劳奇的做法。挽救数千人的生命比自己的官运亨通更重要!

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武汉市市长周先旺说:他们去年12月就把新冠疫情上报中央政府,要经中央同意才能宣布疫情隔离••••• 如果湖北省和中国疾控部门的官员们,也能把千万人的生命看得比自己的乌纱帽更重,尽早采取防疫措施,就不至于酿成危害全国和世界的新冠疫情灾害。珍视生命应是世界现代人伦中的基本准则!

附录:后续发展情况

写了上文后,有些军人朋友不同意我的看法。他们认为军人服从命令为天职。他们支持美国代理海军部长的解除克劳泽尔舰长的决定。并对我说:“如果此事发生在中国,舰长会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但此事在美国最后发展情况很合我意!

1)  4月3日美国《纽约时报》刊登“罗斯福号”航母舰员抗命情况的文章。

2) 4月6日,川普在记者招待会上接受有关克劳奇舰长撒职提问时说:“支持海军部的决定。认为航母停靠越南舰港时,不应该让舰员下船。这是美国最重要的战略核力量航空母舰。舰上出现新冠疫情后,克劳奇舰长写了五页的信,五页长的信不可思议,还刊登在报刊上。荒唐!我支持海军部长和国防部长的决定。”

3)于4月8日,美国代理海军部长莫德利,因为处理航母感染新冠疫情不力,并对克劳奇有侮辱性言语而遭受美国重量级议员要求其辞职。为平息风波美国总统川普和国防部长艾斯波接受了莫德利的辞呈。

(2020年4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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