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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选举之经验谈

陳靈素 2020 年 7 月 9 日
选举
尽管许多政论节目纷纷表达了自己对美国选总统的看法,但实际上,许多人对美国的选举制度并不是很了解。(图片来源:Adobe Stock)

在民主的国家中有各种的选举,而选举的制度却有很大的不同。近日在台湾的各个政论节目及许多名嘴都表达了自己对美国选总统的看法,在美华人对美国总统的选举也有很多有自己的想法及看法,但是绝大多数是不对的,因为我们对美国的选举并不是非常了解,这也是我写这篇文章的主要原因,希望读者们看完后能对美国的选举有真正的认识。

笔者早年赴美国研读工程,对于民主国家的选举可说是略知一二。早期在台湾也参与国选举,还担任过选务监票人员。以前我认为只要得票最多的人就是当选人,并且在台湾选举的日子也大多是选举数月前决定哪天是选举投票日,因此我以为这是绝大多数民主国家的模式,到了美国多年后才真正了解到这个国家是怎么制定游戏规则的。

我经历过的美国总统有卡特、雷根、老布什、克林顿、小布什、奥巴马及川普。虽然经过这么多,也参与过投票,但自己不知道的内容还是太多。我也曾和比我早来十年的移民(亚裔及非亚裔们)请教过,但是他们也不清楚,后来我才发现,就是很多美国白人也答不出来这个问题。直到十年前,一位公司白人同事才把美国选举日的订定给我讲清楚。

首先是投票日的订定,早期各种文明都脱离不了农业,美国也不例外,尤其在北半球,自然的春耕夏长秋收冬藏模式和绝大多数北半球国家一样,所以选举日就决定在不太忙的晚秋,也就是十一月份。但到底是哪一天呢?西方和东方最大不同点在于,东方节日多使用阴历,如果是用阳历制定的节日也是用日子固定。像是五一劳动节,三八妇女节,台湾四月四日儿童节,大陆六月一日儿童节。春节、端午及中秋会有不同的日子,那是因为阴历和阳历的转换关系。但是西方喜欢订浮动的日子,五月第二个星期日是母亲节,六月第三个星期日是父亲节,另外放假日除了新年、圣诞、独立日之外,全部是浮动的,马丁路德金恩纪念日、总统日、复活节、国殇、劳工节,感恩节通通是浮定的,也都是以某月第几个星期几决定。因此美国的选举日不是在十一月的一号,而是订在十一月的第一个星期二。

换言之,选举日期有可能是二号到八号(因为一号不能是选举投票日)。那又为什么非要定在星期二这个日子?这是因为早期居民大多是清教徒,星期天去教堂做礼拜,而且十八、十九世纪的交通不便,投票所在的地理位置大多只能在人口密集地区,像是大小的城市市区而不是小镇或乡下,往往人民利用星期一乘马、座车(也是马车)进城,待上一晚,星期二一早投票完返家,而星期三一般是农民市集的日子。这是1845 年所修订的,更早的投票法是1788 年订定的。

接下来谈一下美国的选举人制度,虽然在美国投过几次票,但我们一定要了解他们的选举人制度才能真正知道他们的游戏规则。首先美国共435 位众议员,众议员是由各州人口决定,每十年人口普查会决定该州的众议员数目。笔者早期在麻州,当初我们有十二个众议员(1976),现在只剩九个。接下来是参议员,每州两位,大州和小州议员数一样,共100名。最后在华府特区还有三个名额,所以共计538个 选举人,这也就是谁能赢270 票,谁就可以当选总统的原因。

美国有48个州有赢家通吃的法律,所以只要在该州小赢,整个州的选择人票都是你的。两州例外,缅因和内布拉斯卡,他们的选举人由他们的众议员选区决定,但即使如此,很多时候也是全州投下同一候选人。在美国的华人同事总喜欢讨论选举,还有住在麻州的人说我投了共和党一票,其实那都是假象,因为麻州向来都是民主党的铁票仓,虽说你投票给的人当选了,但我可以保证不是你那一票所造成的结果(悲哀吧)!因为你投票的州会只能把所有人投的票给一位候选人。

选举人制度的坏处在于投票的比重不同。举个例子说明,南、北达柯塔州人口稀少,每州只有一个众议员(因为是人口数决定),但他们共有四个参议员(因为每州两位),所以他们可以有六票选举人票。相对的加州有五十三个众议员,但也只有两个参议员,所以只有五十五选举人票,如果加州分成了上中下三个小加州,五十三众议员跑不掉,可以增加四个参议员,那么就多增加了四张选举人票。当然这是个假议题,因为参议院只有一百席位,以后会不会改变就不知道了。

长期以来美国的选举蓝红壁垒分明,东西两岸大多为蓝色,也就是民主党的选举人票,中央部分大多为红色,也就是共和党的选举人票。传统以来支持民主党人的比较多,但选出的总统如小布什及川普都是输了普选却赢得大选,原因就在传统上参议院有较多的共和党员(选举人票的分配)。而在美国历史上共有四个没有赢得普选而当选的总统,1876年的海斯,1888年的哈理逊,2000 年的小布什及2016年的川普。

川普
在美国历史上共有四个没有赢得普选而当选的总统,1876年的海斯,1888年的哈理逊,2000 年的小布什及2016年的川普。(图片来源:Chip Somodevilla/Getty Images)

再来谈一下美国的传统铁票区,民主党有西海岸三州,新英格兰(新罕不什尔除外),纽约到马里兰(包括华府特区),共和党也有整个中央地区,加上南部各州。一般来说,选举结果大部分是所谓的摇摆州决定,这也是为什么普票赢的候选人不见得能赢选战。传统摇摆州有十个,大多为中西部加上佛罗里达州,可能和他们老年人口居多,特别注意候选人有关。还有就是没自由吾宁死的新罕不什尔州,以及大西洋沿岸到北卡是摇摆州,再往下到南卡就红了,但有时候也会有更多州由红翻蓝或由蓝翻红的。这样的选举的最大的问题在于,人口稠密的大城市都没有候选人去造势,因为大多数大城市都已经决定了他们的投票依规。人口最多的城市大多是民主党的票,如纽约市、洛杉矶、芝加哥等。但是第四大的休士顿就是共和党的。更正确的说法是选举完全由是摇摆州来决定白宫未来的主人,这也是我和白人同事一直探讨应不应该改变为普选的问题,毕竟这是一个两百年历史的选举制度,而赞成我的想法的白人还不少。

世界上的领导人选举至少有三种方式产生,第一种是一次选举得票最多的当选,像是台湾;第二种是像欧洲部分国家,由绝对的多数当选,这种选法通常要选两轮,第二轮只有两个候选人,所以得胜的人一定有超过半数的绝对多数;而美国的选举绝对是特殊的第三种,这就是为什么台湾媒体人、名嘴及政治评论员都没有办法说清楚讲明白美国选举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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